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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村陌生人  

2018-02-04 22:33:0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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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了乡村,一个仍有传统韵味的乡村。

常听老辈们家长里短、谈天说地,甚是温怀;递烟间透漏着半辈子的乡情,指笑间相识了一生,尚有那依墙半蹲的姿态,依旧那么“父辈”。

麦田边看落日西下,东河岸望星空苍穹。总有那么刹那,幻听母亲呼唤乳名,晚饭叫“喝汤”。就那么矗矗地呆傻着,直到儿子呼唤爸爸。

岁月流失了太远,太远。至少有二十年的乡村空白,是我无法填补的。我不认识新人,也再看不到老人。我突然间成了前辈,“这是你三爷家大伯”、“这是你三姥爷家大舅”、“快,这是你城市里的爷爷”,我就是这么被新生后辈称呼着,兜里却没有一块糖。

我常苦笑,我的家乡和我这个陌生人。我回来是为了父辈?为了祭祖?为了儿子认识生我养我的土地?这里已经习惯了没有我,我又无力留下足迹。

我怀念,那个骂我不遵祠堂祖训的族长。是谁拉开了我与祖辈的距离?我常默默地自问,摸着那祠堂大门前的石狮——那个已经被岁月掩埋了半身的石狮,那个被柏油路降低了半门的祠堂。

那个时候,多么欢乐!一颗糖的欢乐,胜过一套房。

那个时候,多么纯粹!母亲割了新布,我喜欢闻裁缝店的味道。多年以后,我才知道那裁缝店里是狐臭。

麦田边,望夕阳西下。我常想外婆手指夕阳,讲的是什么故事,唬住了我想家回家的哭闹?如今,麦田不远处,仅仅孤立着两座坟头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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